秦九鳳的三堂課
得到秦九鳳老師去世的噩耗,我很悲痛。我雖未與他沾親帶故,也不是他的忘年之交,但曾聽過他的三堂課,終生受益,而且愛上三項事業(yè),永遠難以忘懷。
早就知道秦九鳳是周恩來研究專家,但之前從未聽過他講課。1998年是周恩來誕辰100周年。仿西花廳落成于周恩來紀念館北側、周恩來銅像揭幕、心連心藝術團到周恩來紀念館演出……各種紀念活動隆重熱烈,讓家鄉(xiāng)人民倍感自豪。4月底,縣級淮安市總工會舉行職工學習報告會,秦九鳳應邀作了周恩來事跡報告。他著重講述了中央對周恩來的評價,還講述了他與同事們如何開展仿西花廳陳列、布展工作以及從北京運回的文物的價值與意義。為仿西花廳征集文物,他一年七上北京。他這種無私奉獻、勤奮敬業(yè)的精神讓人感動,也成了我愛上周恩來文化研究的動力。
有一次,他寫的周恩來與龔蔭蓀的故事在某微信公眾號上刊登,有一處描述有點出入。我在公眾號上留言,他很重視,翻閱資料后,找人要到我的電話號碼,聯(lián)系上我說:“陳老師,你說對了!我改了,謝謝你!蔽曳浅s@訝,大名鼎鼎的周恩來研究專家,對我這個無名之輩的觀點竟然如此重視。我對他的嚴謹學風、務實態(tài)度越發(fā)敬佩,更激起了我對周恩來文化研究的癡迷。去年,余滔、毛建中等老師組建了淮安區(qū)周恩來文化研究會,我積極參與,其間從余滔等老師那里學到了很多東西,對周恩來的崇高品質有了更深的理解,進而決心在研究、宣傳周恩來文化上做更多的工作。
20世紀90年代,我在淮安棉紡織廠從事宣傳報道工作,受文化程度的限制,寫出的“豆腐塊”總感到不盡如人意,一度很彷徨。1998年5月,縣級淮安市委宣傳部舉辦了經濟部門通訊員新聞業(yè)務培訓班,我有幸聆聽了秦九鳳談新聞靈感與創(chuàng)作。當時,他沒有直奔主題,而是先講他如何從初中生變成優(yōu)秀新聞工作者的人生經歷。1960年,初中畢業(yè)的他考上了淮安農業(yè)大學,半農半讀式上了一年學后,學校停辦了,只好輟學回家勞動。在生產隊苦工分時,他不忘寫作。哪個社員業(yè)績突出,他就用鉛筆在別人丟棄的香煙紙上寫篇小稿子,然后向報刊投稿,經常被采用。他的寫作能力很快被公社發(fā)現(xiàn),于是他被調到公社寫報道。不久,縣委宣傳部成立新聞報道組,他又被抽調到報道組寫新聞。那時,他經常連夜寫作,當時沒有電子郵箱、傳真,往往都是打電話一個字一個字報給編輯,第二天稿子就見報了。后來,他的新聞作品頻頻出現(xiàn)在《人民日報》《新華日報》上。因工作突出,1986年,他,一名初中畢業(yè)的農民,竟然被破格轉為國家干部,全縣僅兩人。他又結合自身經歷講述了如何捕捉新聞、寫好新聞、吸引眼球……他講得細致入微,我聽得入腦入心。由此,我增強了從事新聞工作的信心,也提升了采寫能力。此后,我為單位寫的新聞稿件經常被市級以上“一報兩臺”采用,頭版頭條也時有出現(xiàn)。2010年企業(yè)改制,我離開企業(yè)成為網(wǎng)絡寫手。近年來,我采寫了大量關于淮安區(qū)基層黨建、典型人物事跡的新聞稿件,被很多主流媒體平臺采用。
2001年,淮安區(qū)大力建設工業(yè)園區(qū),并為園區(qū)22條道路公開征集路名。我作為最年輕的一個代表,參加了區(qū)民政局專門組織召開的征集會議。城市名、河流名、企業(yè)名、經緯數(shù)字名……參會代表各抒己見,眾說紛紜。我最后一個發(fā)言,表示不同意此前各位老師的意見。我的建議是,用梁紅玉、吳鞠通、沈坤、汪廷珍等老淮安歷史文化名人的名字來命名。如果用這些名人的名字命名道路,市民和后人通過路名就能知道我們這座城市的歷史文化底蘊。一同參會的秦九鳳非常贊同我的建議。他說:“小陳這個建議很好。我們有責任把家鄉(xiāng)的歷史文化傳承下去。怎么傳承,路名就是最好的傳承。用歷史文化名人的名字命名道路,既可以使我們形成獨特的地名文化,又可以使歷史文化得到延續(xù),還可以因歷史文化‘加分’而增強投資者的信心!痹谇鼐砒P和文史專家劉懷玉的力挺下,22條道路最終全部依據(jù)老淮安的歷史文化定名,并沿用至今。
秦老的這三堂課,對我影響至深。
■陳伯新